晚上看到一所特别大的初中。很美很漂亮。
其实我撒谎的,这一点也不美。我没办法,只能说他美。和我一样,假装存在着优点。
想起老家的烟花了。
轰隆隆,轰隆隆——
烟花看着我,我看着烟花。他先我绽放。
没由来的想吐,甜齁了的日子和空气攥紧我的胃。捅进喉咙眼翻涌着胃酸,泛起的浪沫蚕食着黏膜,咕噜咕噜…
我怎么来到这座城市的?
有个守护神在上海一脚把我踢到杭州,又抽起一棵混凝土钢柱给我两巴掌。让我滚出家里,春节以前不准回去。会不会是家里边有年兽要吃人,我不禁打了个哆嗦。
在金拱门里边躲了几天,是在遭不住内谁的指点,来气!还好走之前扣了几块金漆,要不差点饿死。
我瞅向小盒里,发现里边也有个人瞅着我!好家伙,八只眼睛,十只耳朵,三副嘴!个个都能文能武能说会道,刀枪剑戟无所不会无所不能。人常说刀子嘴豆腐心,我却往下瞪不着心?这玩意居然没有那玩意?
得,咱也甭看了,我溜达溜达呗。
我漫游。像鱼,像章鱼,像鱿鱼,像…总之就像那啥软体动物。钻进下水道,钻进安全通道,钻进能钻进的任何地方。终于,我发现一个事实,我什么都能钻进去,无论是什么扭曲的玻璃瓶,我都能钻进去。即使是克莱因瓶。因为你不钻有的是人钻,削尖脑袋也要钻,自断尾巴也要钻,吐出内脏也要钻。我附和着这群软体动物一起钻。
不游了,累昏了。我睡!
一转眼就醒了?我拍拍脑袋,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。给我做梦啊,这是脑子不好使了。
唉,去花个两块钱买张体验券,“机选一注”,倒头就睡。
在梦中,我和哥白尼争辩道。“我被花了小半生去检验地球是不是绕太阳转的,最终得出一个结论,这个想法是错的,所以我在此处宣布,我发现了原来地球是宇宙的中心这个事实,基于这个事实我认为是先有地球再有宇宙的。”于是,我提出了地球大爆炸假说。
我所有的经历都在告诉我不是这样,可我想做梦,因为我做不到这样的思想钢印。想躲进梦里,需支付两元甚至更多。
我做不到,我想做梦,我做不到。我无处可逃。
在一览无余的海面矗立一座灯塔,一座座灯塔。所有探照灯直勾勾盯住某处平静的海域。他们在看什么,或者说他们想看什么。海下边还是海,就像水里边全是水。只能看到水。
他在翻涌吗,他们在翻涌吗?没有。像是年三十的被割开喉咙的鸡,等着被拔毛,切块,上浆,出油,上汽,明油,葱花。也可能没有,因为家家户户害怕年兽都不去杀鸡宰猪,烹羊宰牛了。
我怕年兽,因为它会吃小孩。我喜欢年兽,因为会有压岁钱。我怕他吗,我喜欢他吗?我想了想,还是觉得应该怕他,因为如果说自己喜欢他,就可能会有别的小孩被他吃了,我可不想被别人说是冷血无情的怪兽。那我还是先怕着吧,等到我不是小孩,不会被年兽吃了的时候就再次喜欢上他就好了。
头疼,去超市买药,老板给我开了几瓶糖水让我回家喝着,还说不够再来。不过我真的头疼的受不了,就没搭理他那么多。一猛子扎进被窝,差点没给我鼻子撞开线。原来根本没被子,或者说我根本没床,甚至连家具都没有?这根本不是房子!书窝,但全是卷子?什么书不书的,我房子去哪了?我很想破口大骂,但是老板开的水还挺好喝的。我书去哪了?我没读过书吗原来。
我是谁?